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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飞虎没有带兵闯东宫,而是独自进来,恭恭敬敬地站在阶下,拱手请太子去九间殿见驾。
“父王这是做什么?”
殷郊故作疑惑:“我虽救走伯邑考,惹他不快,他也没必要搞出如此阵仗来拿我吧?”
“非是为伯邑考之事。”
黄飞虎目光移向一旁的敖丙,将刚才九间殿上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。
敖丙急忙解释:“弟子一时情急,只想救丞相,没想伤陛下。”
殷郊依旧云淡风轻地说:“不要紧,我这就去见父王,当面说清楚便是。”
黄飞虎却面露忧色,斟酌再三,还是压低声音道:“陛下今日怒火甚旺,且依微臣看,他十分忌惮殿下权势,此去不管能否证明殿下无弑君之心,他都不会放过您。”
“您要不离开朝歌,要不就得另作打算,否则今日恐有去无回。”
殷郊听出他的弦外之音,这位武成王在建议自己取而代之。
一旁伯邑考听事情这么严重,心里十分愧疚。
他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此事皆因我而起,我去与陛下说明,他若想杀人泄愤,杀我便是,万不可连累殿下。”
殷郊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道:“已经连累了,说这些无用。”
伯邑考一噎,越发觉得对不住殷郊。
殷郊却不以为意地拍了拍袖子:“既然已经忤逆了,索性再忤逆一下,趁着这会儿还有点权力,你拿我手谕,去羑里城把你父放出来,带他回西歧吧!”
他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随性,好像真不是什么大事。
“殿下~”
伯邑考声音发颤,双腿一屈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热泪夺眶而出:“殿下大恩,伯邑考无以为报!”
殷郊道:“不要说无以为报这样的话,你须记得今日欠我恩情,来日我若有难,或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,你得还我。”
伯邑考立即赌咒发誓:“殿下需要,伯邑考愿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,若违此誓,叫我不得好死。”
“恩,起来吧!”
殷郊转身进了书房,研墨铺纸,须臾便写好一份释放姬昌的手谕,盖上王印和自己的私章,又仔细吹干墨迹,递到伯邑考手中。
“去吧!”
伯邑考双手接过手谕,珍重地收入怀中,又深深鞠了一躬,这才转身离去。
“走吧,去见父王!”
殷郊顺手将两枚印章揣进袖中,兜着袖子走出东宫大门。
门外的五百精兵整齐列队,甲胄森然,刀枪如林,见他出来,无不恭敬低下头行礼,齐声喊:“殿下!”
殷郊抬了抬手示意免礼,步履从容登上太子车架,五百精兵自动跟在后面,这阵势看着并不像去请罪,倒像是去逼宫。
黄飞虎看太子丝毫不惧,料想必有应对之策,心中稍安,连忙上马跟上。
…………
九间殿内,夏招的尸体早已被拖走,连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也擦拭得一干二净,仿佛方才那场血腥的场景从未发生过。
殿中檀香袅袅,纣王端端正正坐在王位之上,神色看不出喜怒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旁,垂手肃立,鸦雀无声,都在静静等着太子到来。
纣王心里盘算着,那逆子如今只剩两条路可走——要么逃,要么反。
若是逃走,念在他这些年还算尽心侍奉的份上,暂且放他一马。
若是逼宫……
纣王眉头微微蹙起,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殿中群臣。
这些人面上恭顺,心里头多半向着太子,再想想军中,如今恐怕也都被那逆子渗透得差不多了,孤除了君王头衔,已没有任何依仗。
闻太师倒是会站在孤这边,可惜他远在北海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纣王方才盛怒之下,哪顾得上掂量这些?
如今冷静下来,才发觉已是进退两难,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虎,吼得再响,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。
百官也在悄悄揣度,依太子如今的权势,今日怕是真的要逼宫了,成汤天下,很快就要换一位君主。
想到这里,不少人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期待。
跟着太子有肉吃,跟着陛下被蛇吃,傻子都知道选谁。
等了小半个时辰,殿外终于传来内侍拖长了调子的禀报声:“太子——驾到——”
众人不约而同地往殿门口望去,只见太子双手揣在袖子里,不紧不慢地走着,步子悠闲得像是在逛市集,哪里像是来逼宫的样子?
再往他身后看,未带一兵一卒,只跟着一个黄飞虎。
殷郊迈步踏入大殿,行至阶前,端正行礼:“儿臣参见父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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